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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再折腾了,好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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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一早刚起床,尚哥的短消息随着闹钟铃声一起发过来。若是往常,我一定会像这样回复:早上好!你怎么起得比大公鸡还要早啊?吵得我睡不着,变成大熊猫咋办?

今天,我只回复两个字:谢谢。

不知在尚哥看来,这简单的两个字是否冷冰冰,毫无生气,亦无感情色彩。而在我呢,是故意为之。

又像前几次一样,发完信息,我心里却不能平静,反复反复反复地思忖:我这是在做什么?我想干什么?我是在按自己的意愿做事还是违背自己的心意?

至今我说不清自己真实的心思,就像那夜凌晨,写给尚哥的留言:期望着他人的疼惜与关爱,可是又觉得一切都把握不住,一切都会失去。既然会失去,那何苦又得到呢?不如不得!就像林妹妹所说:既然要散,何必要聚呢?

 

我与尚哥从认识到现在这么久,无论是言语争锋,交流心得,互吐心事,还是平常的繁琐相处中,都很和谐,很开心,很快乐,有种淋漓尽致的感觉,有种被重视被呵护的感受。他那么感性,那么乐观,那么风趣,又那么睿智,那么宽容,又懂得尊重互让。此友难得。

6月底至7月初,尚哥带职工去德国考察,经过西安,又在北京转机,虽然是周六,但是由于时间紧迫,他又走不开,而我也在出版社加班,无法见面。这让尚哥很是遗憾,我们通了很久的电话。

上飞机之前,尚哥发了一条长长的短消息给我,说:这些日子一直很担心你,今天听你的声音,和你说话,感受到你现在的生活,觉得你很快乐,很开心,真是让我欣慰,放心多啦……

尚哥每到一个地方,都向我汇报其行程,描述其所见所闻所感,我就像跟他一起走遍了那九个国家一样。

前几日,尚哥又到西部考察,也如以前一样,一路介绍其沿途风光。

知我生活不规律,也知我不听管束,但还是不厌其烦督促我休息,连哄带吓说劝我好好吃饭,不然会变成超级大胖子,甚至连一周菜谱都订好啦。

 

对此,我心里感激,可是,我那消极悲观的态度,要命的心理障碍,又让我时时觉得承受不起。我有什么资格得此关爱?又凭什么让人如此疼惜呢?这样的关爱与疼惜又能坚持多久呢?若有一日,尚哥不再理我,我该如何呢?我能否安然撤后?能潇洒地挥之而去吗?

或许我担心的这些根本不会发生,可是心里却还是一时高兴,一时矛盾,一时落寞,一时难过,一时安慰自己,一时痛下决心……就是这样,总是在最开心的时候忽然安静下来自寻烦恼或黯然忧伤。

于是,我一次次地借题发挥,任性胡为,故意说些狠狠的冷冷的话。在尚哥生病的那段日子,我也没有尽到安慰的责任,反而说了许多伤感情的话。他说:因为生病,因为工作,因为情绪,没能照顾好妹妹,很是抱歉。

我简短而冷漠地说,没所谓,不必解释。

我想着,也许这次,尚哥生气啦,再也不会理我啦。那样,让他怪我恨我好啦。我不能恨别人,那样我可能会做出极端的事情,那么就让别人恨我吧。可是,每次尚哥都不接我的茬,依然该联系就联系,该唠叨就唠叨,照常汇报他的行程。我不接电话,就留言;我不登陆QQ,就发短消息。

 

我真是能狠下心哦,所有联系方式一概不回复,看过就删除,什么内容都统一对待,估计后来尚哥也有些无可奈何吧,也有些恨铁不成钢吧,可他却比我有耐心。

最后,坚持不了的是我。我忍不住不回复。我无法看着一个大我15岁,且始终关心着我的大哥,为我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执著犯难。我又凭什么让尚哥这样担待我的任性?

不过是因为与尚哥熟稔了,不过是因为他曾经许下过承诺,不过是因为我料定了,他不会计较我的小脾气。我才这样任性胡为。

想想,他比老哥还要大四五岁,每日为工作奔波忙碌,还要操心我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,也真是让我无地自容。

我投降,认输。可是我是如此情绪化,没过多久,又是反复。

 

昨天也是这样,说着说着,我就急啦。赌气就走。尚哥说了一车话,我也不管不问不答。

估计尚哥是摸透我的脾气秉性,知道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东,所以才能如此不厌其烦地相待。

尚哥半开玩笑地说过我有时候有点“凶”,心里还真有些犯嘀咕。

我说,那干嘛不离俺远一点?

尚哥说,离你远点,我能放心吗?

我沉默不语。

我纳闷:自己在折腾什么呢?以后如何谁能控制呢?谁能预测谁的未来呢?也许明天我就化烟成灰离世隔空难以见到啦,何必在意这些那些?难道不能伴随一辈子的情谊就不需珍惜了吗?

今天下班路上,我想着,想着过去的种种,真觉得自己很没劲,穷折腾,瞎折腾,真把别人折腾烦了,一气之下,不理我,难道我就会觉得开心吗?就真的如我所愿了吗?那似乎也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。

想着,听着MP3里震耳欲聋的音乐,我有些自责又难过。停下车来,本想发消息或打电话给尚哥。我相信,只要我联系,尚哥一定会很开心,绝不会计较昨天的事。我在半途呆了一刻钟,终于还是没有发短消息。

    回到家,我特意登陆QQ,正如所料,尚哥很快现身,并主动和我打招呼。我叮嘱自己,要好好的~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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